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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家文化的守望者
发布日期: 2016/12/16 9:55:44  浏览次数:3045
 

 

土家文化的守望者
       ——记罗祖铭先生和他的《皮老二的故事》
  雪梅

 

    罗祖铭先生热爱民族文化,工作之余,几十年如一日,辛勤笔耕,在土家山寨不断捡拾文化碎片,完成了他的心力之作《皮老二的故事》。这是继王作栋先生的《新笑府——民间故事刘德培讲述故事集》(上海文艺出版社1989,三峡电子音像出版社2012)《民间故事》(湖北人民出版社2004)、王永红先生主编的《中国民间故事•湖北五峰卷》(知识产权出版社2007)等作品之后,五峰民间文化土地上结出的又一新硕果!一位肩负文化使命默默前行的苦行僧,轨迹着对于土家文化同山如水一样的深沉大爱,如蜜蜂一般辛劳采珍撷贝,为父老乡亲呈上了一顿精美的文化盛宴,托举起了一片璀璨的文化天空,向土家文化的守望者罗祖铭先生表达由衷的敬意! 
   《皮老二的故事》浓郁的地域特色语言,质朴的文字和生活水乳交融,如一幅幅活脱脱的乡村水墨图画,使读者身临其境,使故事平添风趣。作者用喜闻乐道的方式,熟悉的生活场景,简洁明快的文笔,为读者讲述了一个个妙趣横生的故事:有启人心灵的感悟;充满禅趣的对话;令人莞然一笑的幽默;灵光一闪的机智。他们滴水藏海,从小中见大,辉映大千世界,折射人生百态。 
    (一) 民间故事  孕育灵光闪现的机智人物
  
五峰地处山大人稀的区域,早年交通闭塞,娱乐贫乏。在旧社会不是天灾就是人祸,加之官府趁机盘剥欺压,横征暴敛,老百姓的日子异常艰难。于是在他们心中幻化出一个足智多谋、惩凶除恶、行侠仗义的英雄,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百姓劳作之余,围塘夜话,便滋生出一个个幽默、风趣的故事,揶揄、鞭挞了假丑恶,弘扬了真善美!积淀着老百姓丰富的智慧。故事中的“皮老二”,正是符合为老百姓替天行道,打抱不平的机智人物形象,他常常做出一些让百姓称颂敬仰的义举,对贪婪之人、奸诈的财主,用智谋进行“教训”,对吝啬鬼、势利人给予无情鞭挞和捉弄。表达了土家人民不甘受奴役、任人宰割,渴望平等的强烈愿望;激发了土家山寨人们反压迫、反剥削,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以及他们不信鬼神、摈除迷信的唯物主义思想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如:《老爷变成了老母猪》,长工、短工一年起早贪黑辛苦到头,奸诈狡猾、心狠手辣的财主“向忘理”经常找茬不给工钱,皮老二听说后,决心为伙计们好好出口气。于是以条约、字据为法宝:(1)见得到人影子的不吃;(2)朝后退的事不做;(3)推推搡搡的事不做。午饭时,伙计们累得黑汗八流,而吝啬鬼财主向忘理送到田头的两大桶稀饭,米少得数的清,往稀饭里一瞧,像镜子一样还照得见自己,皮老二气愤不已,立马搬出第一条,质问向忘理,财主自知理亏,只好安排人重新给他们做饭吃。插秧的季节到了,向忘理安排皮老二和伙计们下地插秧,皮老二说:“老爷,字据上明明写着,朝后退的事不干,你倒说说,插秧的活是朝前进的,还是朝后退的?”向忘理无话可说,只得另外找人插秧。最后,向忘理要皮老二带班去推磨,皮老二理直气壮地说:“推推搡搡的事不做,这是事先定好了的。”
皮老二将一贯出尔反尔的财主一次又一次将其拉入事先设计好的圈套,最后让他哑巴吃黄连,有效保护了伙计们的利益。
   在《今凭您说》的故事中,皮老二给东家干活一个多月,一点肉腥味都没有闻到过,于是借故跑回家,一去不来。东家急的没法就去找他。见东家前来,皮老二故意和妻子吵架,东家忙上前劝架,皮老二却一脸委屈地说:“您是不晓得的,我回家后,妻子天天和我吵,说我在外面整天吃香的、喝辣的。今凭您说,我在您家见到过肉皮没有?”皮老二机智地数落,令人忍俊不禁,他用含蓄委婉的方式,揶揄了东家,让东家难堪至极而又无言以对,展现了土家人的聪明和机智。
    皮老二的父亲要他端着猪头肉去庙里祭祀菩萨,“又饿又冷的皮老二先是在庙里找一块空地方,将香纸点燃,烤起火来,等身上烤暖和了,就扯开喷香的猪头肉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吃完后准备回家时,想着怎样向父亲交差,于是将庙里的菩萨用棍子打得东倒西歪,然后端着空钵回家,当父亲问起猪头肉时,他机警地回答:“菩萨吃了,不信,您去看,菩萨饿急了,争得直打架。”父亲说:“木头人打个什么架?”皮老二说:“既然如此,您又信个什么神的唦!”故事对荒诞的自欺欺人的信神行为不攻自破,无法自圆其说。(见《祭祀菩萨》)

       一个叫“那小敏”的伙计经常拿老实人开心,皮老二替这些人不服,心想你取笑别人,我也掰一掰你。
      皮老二:“你说狐狸是个学名吧?”
    那小敏:“对呀!”
     皮老二:“那小名(那小敏)叫什么?”
    那小敏不加思索地说:“毛狗子。”
    皮老二诡秘地一笑:“‘那小敏’就是‘毛狗子’,‘毛狗子’就是‘那小名’。大家哄堂大笑,那小敏才反应过来,跟着大家一起笑了起来。”(见《学名与小名》)

    又如《以牙还牙》中,当一个酸秀才奚落皮老二家穷:“东倒西歪三间屋”时,皮老二灵光一闪回敬道:“南腔北调一个人。”其妙语连珠,机智过人,展现了斑斓的鄂西山地土家人有着层出不穷的智慧。


   (二)《张士发的故事》带给社会的思考

     张士的发母亲去世后,因家里穷,办不起丧事。年幼的张士发只好找舅爷借了三十两银子,才把母亲安埋下土,然后做帮工挣钱还清了借舅爷的银子。没有想到舅爷昧着良心硬说他没有还,还拿死幺儿子的咒语,指着天地老爷发毒誓。张士发心里无比悲凉,“人家的舅爷是那么地亲热,自己的舅爷竟然如此混账”,走投无路之下,只好给舅爷做工还债,舅爷问:“帮多久?”张士发知道贪婪的舅爷不会轻易放手,干脆说:做到“您不要我哒就算还清了!”。张士发迫不得已为舅爷打工还冤枉债,倍感亲情冷漠,世态炎凉,他心不甘,情不愿,于是变着法子对抗舅爷、戏弄舅爷。张士发鬼机灵的随机应变无处不在,对冷漠无情,无视亲情的舅爷极尽了智慧的回击。通过张士发的故事,人们在博得一笑的同时也带来深深的思考,生活中我们应对遭遇挫折和不幸的弱势群体,多一些真诚关怀、体谅、多给予他们一些温暖,而不是尔虞我诈,刻薄与算计,以强凌弱。让人们感受到世界充满真情!使社会充满和谐与爱!

   (三)  纵论善恶美  传播正能量

   《皮老二的故事》一个个脍炙人口的故事表达了对真善美的弘扬;对假丑恶的鞭打。民族英雄向虚庭视死如归、大义凛然的崇高气节,令今天的凭吊者无不感奋。

   张郎中充满人性化的处方,这正是我们这个社会所需要的职业道德。当他给病人号脉知道已病入膏肓,为了不让家属再借钱治疗背冤枉债,也为了让病人能多活几天,等儿子回到家与父亲见上最后一面,就开了“沙木防紫乙茯”(谐音:杉木枋子一副),让家人准备后事,也让病人在亲情的温暖中平静地离去。

  《卧冰求鱼》《朱氏割肝》孝心大慈、感人肺腑的故事,弘扬了中华民族传统的孝道美德!再如:《我的妈就是观音菩萨》,告诉人们:只要我们胸怀感恩,心存善良,用菩萨般的心教化孩子、修炼自己,映射他人,人人都是菩萨,这世界就是美好的人间天堂!

 通过《老虎报恩》的故事折射出为善不求福报,福报自来的佛学思想。人们做任何事情不图回报,不图索取,往往会有一个大大的惊喜不期而至!
《竹桥坪的水井》《屙米岩》等故事告诫人们,做生意不能唯利是图,若失去做人的诚信,否则天理难容,将遭受上天(大自然)的惩罚。

  作者深明祸患常积于忽微,智勇多困于所溺的古训 ,通过《孩子从小不育,长大育不抻》的故事启示为人父母:从小就要对孩子进行良好的品德教育,纵容、溺爱只会让不明是非的孩子滑向道德的泥潭,成为社会的渣滓。有的故事无情鞭挞了不肖子孙。(见《雷公刺字》)《皮老二的故事》用幽默的笔触、短小精悍的故事,纵论善恶人性、明暗世事人情,启迪读者心灵! 
 《新编故事》章节,作者以洞悉世事的睿智,依托对大千世界的观察与思考,在书中将生活琐事,婚姻家庭,人际交往,职场升谪,人生起落的种种,社会发展的巨变,打造了高品质的新编故事,分享给读者多姿丰富的精神食粮!作品通过《两代人的婚礼》的不同场面,讴歌了国家的富民政策带给老百姓的实惠,生活发生的翻天覆地变化。《大毛子》中的大毛子命运坎坷,媳妇却有情有义,让读者被一份真情感染!《姚姐》对幸福生活的渴望与追求,又不乏对传统道德的固守。姚姐的不幸婚姻,夫妻间的包容带给读者一份忧伤而凄美的感动!丈夫的大智若愚,人们祝福他在糊涂中得到了幸福!作品攀越了传统道德观的籓篱,体现了审美观的突破。
 《汪米眼》凭借自己的脚踏实地、兢兢业业、抓住机遇,勤劳致富,收获了人生的丰收!他质朴诚信的可贵品质如金子一般闪光!《奇异的响声》赞扬了一对汶川夫妇经历大灾大难之后,用感恩的心回报社会的感人之举。作品通过《一面小镜子》提示人们,在生活中如果遭遇危险,一定要冷静、智取,才能保住生命财产的安全。《一份证明材料》《耳听为虚》揭示了荒唐的政治年代人们遭遇的尴尬与无助。作者巧设铺垫,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扣人心弦,凸显作者擅长写小说的深厚功底。若将故事演绎成微电影,将会成为快节奏人们精神家园醇美可口的佳肴。作品带给人们思考:我们的社会在前进的同时,应反思走过的道路所经历的曲折,吸取经验,总结教训,从而理性地面对未来发展。 
   《皮老二的故事》这部折射土家人智慧的故事集,让读者凝目沉思,为时代的变迁,人们栉风沐雨,砥砺前行,经历的坎坷创痛而感慨万千......愿这部吟诵人间真善美、痛斥险恶诈的乡恋之歌,永远被土家山民的子孙后代传唱。
    (四)传播民间文化使者   令人充满敬仰之情

 
五峰是民间故事的盛产地,中国民间故事家、国宝刘德培先生就诞生在这里。为传承和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刘德培先生的故地——珍珠山,还建有“刘德培民间故事培训基地”。这里景色绮丽,花飞锦绣。催生了古往今来美妙的故事和文学华章。《皮老二的故事》以五峰民间机智人物皮老二的名字而命名,全书220则故事、笑话、传说和新编故事的集子,凝聚着作家的心血!在物质生活逐渐丰富的今天,随着交通、通讯的迅猛发展,伴随精彩纷呈的多元化的现代文化生活的覆盖,口口相传的民间故事等文化瑰宝已濒临消失,罗祖铭先生执着于土家文化,甘守寂寞,乐于奉献,把在基层工作期间和逢年过节、乡间红白喜事的“帐篷”与夜场中听来的妙趣横生的故事,利用节假日及下班后的休息时间,夙兴夜寐,精心整理,辑录成册。村村寨寨有他踏访的足迹,山山岭岭有他洒下的辛劳汗水,他在艰苦而清贫的文学道路上,坚持长年不止的奔波,乐此不疲的忘我工作,为抢救和保护民间非物质文化遗产做出了非凡的贡献!用土家民间文化炫亮了自己的美好人生。这些带给来自老百姓发自肺腑的开心笑声和喝彩,足以奠定罗祖铭先生以生命守护文化的非凡成就。我们愿意铭记为我们带来快乐和幸福的文化使者!
    一个没有文化根脉的民族是苍凉的,土家祖宗留下神奇的衣钵,若没有这些民俗文化者的守望,随着时间的流逝,将来我们的子孙,他们的灵魂皈依何处?愿政府着力保护和传承,使土家文化在希望的田野上,发扬光大,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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